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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此生虽短意绵绵——仓央嘉措生活放荡之谜 (5)(第2页)

  这一点也是“青海派”乐于看到的,此时再保仓央嘉措,岂不是为桑杰嘉措翻案?为他翻案不就将拉藏汗、准噶尔和清政府都得罪了吗?所以,当后来“青海派”得到年幼的第七世喇嘛格桑嘉措的时候,掌握了和“西藏派”对抗的最大资本,也就得乐承认仓央嘉措“死去”了。

  而在“青海派”没有掌握格桑嘉措前,他们也许将“放行”后的仓央嘉措秘密保护起来了,因为阿拉善恰好就是和硕特蒙古“青海派”掌握的地区,这就形成了蒙文《哲布尊丹巴传》中的“营救说”,所以这个说法也是可以解释得通的,与“放行说”并不矛盾。

  而从拉藏汗的角度出发,“西藏派”早想对仓央嘉措除之而后快,借此削弱桑杰嘉措的残余势力和“青海派”的威胁,以便立自己势力下的益西嘉措为喇嘛。

  两派心照不宣的结果就是,让仓央嘉措“消失”。这个“消失”不可能是谋杀,谁先动手谁就给人以口实,政治上永远被动,所以只能“请”他走,只要他保证以后隐姓埋名、别闹出事来,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吧。这样,“青海派”和“西藏派”都可以暂时平安,寄希望于最后一搏。

  而康熙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仓央嘉措一“死”,青海、西藏的蒙古各势力之间以及他们与清政府之间的利益关系,暂时维持平衡,因此,康熙接受了他的“死讯”,而且根本没有追究。

  一个“死”了的仓央嘉措,比他活着的贡献还要大,这个贡献,是清政府用相对和平的13年积蓄了国力,最后彻底解决了西部问题。

  当然,对这段时期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对康熙皇帝前后两道矛盾的谕旨,还有另外一种解释的途径,那就是钦差护军统领席柱、学士舒兰两人,实际上已经明白了康熙的心理,所谓的“令拘假赴京”实际上就是给拉藏汗一个面子,以安其心,让他别惹出事端来。所以,当真的押送仓央嘉措赴京时,我们会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按照史书记载,仓央嘉措是在1706年5月17日启程的,但12月才走到青海湖,虽然其间经历了格鲁派僧兵的营救,但也不至于耽误这么多时间。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五世喇嘛进京的日程,1652年3月15日从拉萨启程,7月11日到达青海湖畔,而且中间有史可查的驻留大概有1个月,那么,实际上路程所用时间最多100天左右,可仓央嘉措这一行程走了多长时间呢?6个半月。况且,我们要知道,五世是边走边作法事,而军事押送应该是纯粹的行进而不是游逛,所以,从两者的时间对比上看,仓央嘉措的押送是非常缓慢的,不排除席柱、舒兰两人有意拖延、等待后一道谕旨的情况。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一走下高原,进入陕甘地界,那么,与押送到京城无异,因为那就意味着清朝政府事实上已经接手,而这个人是康熙不可能要的,所以,他们一定要将仓央嘉措的事情解决在高原上,一定要在青海地面等到第二道谕旨。

  至于《仓央嘉措秘传》中记载的钦使十分慌张、害怕,只不过是做戏而已,而他们事实上也用不着上奏朝廷仓央嘉措的真实下落了,这种事情心照不宣就可以了,康熙也根本用不着追究。康熙实际上是用这个办法将仓央嘉措“带出”拉藏汗管辖的西藏,进入到清政府可以操控的青海界面的时候,有意让他“消失”,既给了拉藏汗充足的面子,也平息了各方面的关系。

  由此看来,仓央嘉措的“死”,实际上是康熙皇帝牺牲他个人、换取地方政治局势平衡的必然选择。这是个各方政治势力在对抗与妥协的微妙关系中达成的政治交易,结果就是,仓央嘉措不再出现在政治舞台上,对外的“官方说法”是“病逝”。

  当时,康熙皇帝也许在暗暗祈祷:仓央嘉措,为了帝国的利益;为了给我一个难得的政治时机,你先“死”了吧,我的继任者会还给你应有的待遇的。

  后世的乾隆皇帝何尝不理解当年这步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终于替他祖父还了债。

  还是那句话,政治家做决定,考虑的不是情理,而是利益;为了一个稳定的西北、为了积蓄国力,牺牲掉一个活佛又算得了什么?

  很多人会不理解这个推测,在清代,皇帝不是一直尊崇活佛吗?康熙这样的心思,难道不是对活佛的不敬吗?

  没错,清朝是比较尊崇藏传佛教,对喇嘛和班禅额尔德尼也是尊崇有加,但从帝王权术角度出发,这只不过是个政治工具而已,难道他们真的相信活佛可以凌驾于苍生社稷之上?

  举几个简单的小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