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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此生虽短意绵绵——仓央嘉措生活放荡之谜 (6)(第1页)

  1713年,康熙皇帝册封班禅额尔德尼,分化西藏政教权力;1728年,雍正将后藏地方政教权力划给班禅,不受喇嘛管辖;1751年,乾隆加强驻藏大臣的权力。

  乾隆年间,六世班禅的一个兄弟是噶玛噶举红帽系第十世活佛,另一个兄弟是札什伦布寺的仲巴活佛,还有一个侄女是香巴噶举桑定寺的女活佛,而八世喇嘛与六世班禅也是亲戚。乾隆皇帝察觉出这个问题,说:“佛岂有为私?”因此,清政府制定了金瓶擎签制度,“去转生一族之私”。

  1815年,九世喇嘛年仅11岁就去世了,而在此前西藏各方都说他出生前后有种种“灵异”表现,因此没有进行金瓶擎签。1818年,西藏各方又说找到的灵童也很“灵异”,还要求直接认定,嘉庆皇帝大怒,说“今所报幼童,其所述灵异何足征信”?认为那些“灵异”说法都是扯淡。

  1904年,英军入侵西藏,十三世喇嘛土登嘉措前往北京求助,而驻藏大臣、投降派有泰却向朝廷奏报说,土登嘉措“贻误兵机,擅离招地”,清政府革去了土登嘉措的十三世喇嘛名号。1910年土登嘉措在清政府错误政策压迫下逃亡印度,又一次被革去喇嘛名号。

  至于清政府干涉活佛转世条件、停止犯罪活佛的转世等等事情,也有很多。从这个角度看来,不是清朝皇帝对活佛不尊崇,只不过这种尊崇是有条件的,如果谋私、舞弊、甚至危害到地方政治和祖国统一,皇帝是不会手软的。

  按照以上分析,关于仓央嘉措的身后迷踪便可以排出一个清晰的时间表,而“阿拉善说”里一些难以琢磨的疑案也可以迎刃而解。

  1682年,五世喇嘛去世,桑杰嘉措隐匿消息,并延续五世喇嘛生前的政策,继续大力支持噶尔丹。此后他秘密培养仓央嘉措、培植本土势力,希望建立一个以五世喇嘛为模版的政治格局。

  1688年起,噶尔丹吞并河套地区、统治天山南北、控制青海后,以哲布尊丹巴不尊敬喇嘛为借口出兵喀尔喀蒙古,期间不听从清政府调停,兵火直接威胁到中原地区。

  1690年到1697年,康熙皇帝三次征讨噶尔丹,噶尔丹自杀,其侄子策妄阿拉布坦继任。此时康熙得知五世喇嘛已死多年,对桑杰嘉措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却并不想过度打压,于是认可了仓央嘉措的身份,批准他坐床,以免引起西藏动荡。

  1703年,拉藏汗继位,他不满自己有职无权的现状,处处与掌握实权的桑杰嘉措为难。1705年,桑杰嘉措铤而走险,兵败被杀。拉藏汗以仓央嘉措是“假”为借口,请求废黜,并立自己选定的益西嘉措(有学者认为这是他的私生子)。

  1706年,康熙派护军统领席柱、学士舒兰下旨意给拉藏汗,要他将“假”仓央嘉措押解到北京来,实际上康熙只不过是试探拉藏汗对中央政府的态度。

  1706年冬,仓央嘉措被押解到青海时,和硕特蒙古“西藏派”和“青海派”将他“放行”,并以“病逝”为由上报朝廷。康熙也很满意这样的结局,为了息事宁人、不激化各方面的矛盾,所以在没有尸首、遗物等情况下,认可了这种说法,而且很明智地不予追究。

  而“放行”后,也许“青海派”背地里接走了仓央嘉措,由此形成蒙文《哲布尊丹巴传》中的“营救说”,不过,这一说并不影响整个“阿拉善说”的大局。

  1707年,拉藏汗未经选定就奏报朝廷,已经立益西嘉措为六世喇嘛,企图造成既定事实。但西藏地方政府和格鲁派并不承认。而为了稳住西藏局势,康熙默认了益西嘉措的身份,只不过,其金印印文为“敕赐第六世喇嘛之印”,而非“敕封”,一字之差,实际上透露出康熙的真实想法。很快,1713年,康熙册封第五世班禅洛桑益西为“班禅额尔德尼”,实际上是削弱喇嘛的治藏权力,治权逐步收归到中央政府。

  1708年,格桑嘉措出生,被格鲁派认定为仓央嘉措转世灵童。此后康熙和拉藏汗都曾派人查访,尤其拉藏汗甚至想加害他。于是,1714年前后,格桑嘉措辗转避难到青海,受到“青海派”首领罗卜藏丹津和博硕克图济农之子察罕丹津(此时为郡王)的欢迎。

  1715年,“青海派”奏请清政府承认格桑嘉措“真”的身份,并且要武力护送他回拉萨。此时清政府正对准噶尔用兵,不希望青海西藏动乱,因此以武力威慑稳定局势。后来将格桑嘉措送往塔尔寺。这一举动实含良苦用心,塔尔寺是格鲁派的主要寺庙,地处西宁附近,是蒙古和西藏的交通要道,这一方面便于军队保护,另一方面便于格桑嘉措博得两族各阶层人心。

  1716年,仓央嘉措来到阿拉善旗,结识了阿旺多尔济一家。

  1716年,康熙先后两次给格桑嘉措下旨,旨意中明确表示:“尔实系前辈喇嘛转世。”此时实际上有两个喇嘛,但清政府已经牢牢地将格桑嘉措掌握在手里,而且与“西藏派”和准噶尔部都有矛盾的“青海派”,势力逐渐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