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说着,捧起马克杯送到嘴边,咕咚咕咚地把剩下那些微微发凉的牛奶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但韩云礼明白自己一言即中,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于是便没有转移话题,甚至开始逐步逼问起来:“前任房主是那个你挺喜欢的,叫伟贤的作家吧?”
买房的事儿韩云礼并没有过手,虽然韩云祈也没有刻意去瞒着什么的意思,但甫一听见韩云礼这番话,他还是禁不住愣了愣,苦笑道:“哥我怀疑我在你面前完全没有隐私权。”
韩云礼冷哼:“你还嫩。”
韩云祈当然明白韩云礼是为了解他的所在地,确保他的安全而非窥探他的人生才做了这些调查,他探身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比你小三岁而已,但我能确实地体会到什么叫‘长兄如父’。”
韩云礼直接无视掉他的话,继续道:“自从搬过去,你每次回来脸色都只会比前一次更差。”
“唔——真的吗?那么明显?”韩云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照镜子的时候根本没看出来啊。”
韩云礼没说话,直接回了他一个“是不是傻”的眼神儿。
韩云祈意识到韩云礼是想挖他的心思,但又实在不想说出来让家人跟着挂心,于是边打哈欠边下床,趿拉着拖鞋往门的方向走:“不行了哥,我好困。”
韩云礼还能看不出来自个儿亲弟弟那点儿小心思?嘴角抽了抽,冲他一扬下巴,示意他随意。
韩云祈走出去关了门,忽然又把门推开,对屋里的人道:“哥,睡前喝酒不好,跟你说很多次了。”
韩云礼撩起眼皮子来瞅他一眼,没搭理他。
第31章寒夜
当晚韩云祈在家里睡下,明明是自己的卧室,纵使曾离开多年,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从小到大用熟了的,但却让他毫无归属感。
一向不认床的他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但又很快惊醒过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个梦,而且是个噩梦,醒来却没有丝毫印象,只余满脸满身薄汗。
窗外有悉索响动,像在下雨,韩云祈左右睡不着,便起身到窗前去掀开窗帘往外瞅。
外面黑洞洞的,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外便没了别的光亮。确在下雨,不大却急,一下下打在玻璃上奏出曼妙乐章。
四月的天到底还是寒的,尤其在夜里,正应了词人张辑《琐窗寒》中的那句“夜凉如水”。
韩云祈在窗前稍站了会儿,身上的汗落了,便觉得冷,遂又踱回床边,把自己裹进还带着体温的被子里。
他在漆黑的夜幕里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直到不知不觉再次睡过去之前,脑海里一直都在回荡着戎昱的影子。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但很显然,此时此刻唯有这么做才能使他平静下来,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再次睡过去。
次日早上起来,韩云祈的脸色仍旧不好看,韩云礼瞪了他好几眼,吃过早饭后扭脸就走了,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