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残魂归窍孽龙惊（第2页）

老太监的心沉了下去，颓然坐倒。

但他没有看到，就在那身沾染了陛下气息的常服被送入养心殿，放置在离龙榻不远处的熏笼旁时，殿内那近乎凝固的死寂空气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灰中带金的能量流，如同受到吸引，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衣物，缓缓飘向龙榻，最终……融入了陈默的眉心。

如同火星落入了早已准备好的、遍布灯油的沟渠。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在养心殿内响起。

龙榻之上，陈默一直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气息，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异色的双眸，在紧闭了数日之后，倏地睁开！

左眼，不再是暗金，而是化为一片混沌的、仿佛蒙尘的灰色！

右眼，也不再是灰寂，而是燃烧着一种……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暗金色火焰！

一股混乱、暴戾、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矛盾气息的威压，如同失控的潮水，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砰！”

殿内数个角落用于安神静气的玉器，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瞬间炸裂成齑粉！

王德全被这股气息狠狠掀飞出去，撞在殿柱上，骇然望着龙榻上那双彻底变了颜色的眼眸，以及陛下周身隐隐浮现的、与那海眼龙影有些相似的幽暗鳞片虚影，吓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

陈默（或者说，占据了他躯壳的某种存在）缓缓转动了一下那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右眼，目光落在王德全身上。那目光，充满了陌生的、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仿佛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他（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噪音。

然后，他（它）抬起那只覆盖着淡淡幽暗鳞片虚影的手，对着殿门的方向，轻轻一拂。

“轰隆！”

沉重的养心殿殿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击中，轰然洞开！刺目的天光涌入，照亮了殿内的一片狼藉，也照亮了那双……不再是陈默的眼睛。

殿外守卫的侍卫惊恐地望进来，正对上那双诡谲的眼眸，顿时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陛下……醒了！

但醒来的，似乎……不再是原来的陛下！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西暖阁内。

摇篮中的孩子，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猛地睁开了双眼！他那双原本纯净的眸子里，此刻竟也隐隐泛起了一丝……与陈默右眼中相似的、不稳定的暗金火焰！心口那点幽暗星芒，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其上的龙形虚影，似乎要挣脱而出！

程无双看着孩子异变的双眼，又听着宫人连滚爬爬禀报养心殿的惊天变故，脸色瞬间惨白如雪。

她明白了。

默朗或许回来了一部分。

但带回来的……是远比昏迷更加可怕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