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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阳殿屹立在罗刹中央,远远望去,被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笼罩,显得冷清而孤寂,北风呼啸,雨雪霏霏,肆虐习卷起殿前的大雪,茫茫白雪随风纷飞,殿前有几位穿着棉袄的宫女正在艰难的打扫。
扫完一堆,待另一袭狂风卷起,又积起一层厚厚的积雪,似乎怎么扫都扫不完。
砂画身穿一袭藏青色狐裘,头戴金冠,腰间系一条玲珑玉带,玉带上镶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玛瑙,狐裘外面套一袭大红色亮丽披风,显得别外的萧瑟孤寂。
她静静的望着远方白茫茫的雪,轻轻抬手接那一片片飘落的雪花,雪花晶莹剔透,如手即化,殿前的松枝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白雪,时不时有树枝被白雪压断裂而雪落下的声音,松品落落,雪格索索。
好冷,她不由得轻轻搓了搓手,看着眼前忙碌的宫女,还有三天三国皇帝就到罗刹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她一定不能让他们认出自己,即使认出来,她也不会承认的。
此刻的北冥和东陵是不是也万里雪飘,银妆素裹呢!
罗刹帝都整个皇宫都种满了傲雪挺立的梅花,花色有紫红、粉红、深红等各色各样,花香浓郁,一簇簇,兑相争妍,冰肌玉骨,独步早春。
一片片梅林沁人肺腑,催人欲醉,香气四溢,其枝有饱经沧桑,威武不屈的阳刚之美。砂画最爱的就是这大片梅林了,昨夜她又借故和蓝炫斗酒装醉,没有和羽烟睡觉,她和蓝炫就这样在书房歇息了。
清晨一起来,她就悄然踏着傲雪来到清阳殿。
小蛋,若儿,娘亲好想你们。一想起那两个调皮可爱的孩子,她的心就顿时温热,可是一想起南风瑾拥着南沧如醉在怀,她轻轻亲吻他的样子,她的心就似在滴血。
对楚夏,她只有他待她好的温情和他欺骗她的悲伤,她对他只是一种感激和依赖,并没有深深的眷恋;对蓝炫,她视他如知已、兄弟,两人时常共饮,同醉同醒,俨然成了一对默契十足的知心朋友。
正沉思之际,这时,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手捧一件银白雪貂,安静的从殿上走了下来,她轻轻走到砂画身边,温柔的说道,“夫君,羽烟怕你冷着,特意给你送来雪貂,这可是我昨夜赶工亲自做的,你看喜欢吗?”
砂画回头朝她笑了笑,羽烟从不喊她真主或者陛下,总是像民间女子一样叫她夫君。
女子淡雪蛾眉,略施脂粉已见惊艳容颜,微抿鲜艳的唇瓣似笑非笑,安静淡然的立在砂画身后,像一个小女人般倚着她的后背,北风呼呼刮在她脸上,把她原本白皙的小脸刮得浅红,墨发飞扬,如瀑布似的被风吹舞,显得她别样的美丽。
砂画接过那件雪貂,倒给眼前弱不禁风的女人披上,温和的说道,“谢谢你,王后。我很喜欢,怎么样,小手没有被针扎到吧?”
说完,她轻轻抬起羽烟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羽烟的食指和拇指间都有红红的血疤,她立即慌忙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宫里有那么多宫女,要做衣裳叫她们去做,你这样伤着自己,我……我心有愧。”
本来她不和她圆房,就愧对于她了,哪知道羽烟根本不像阳烟和瑶妃一样娇惯,她总是这么乖巧安静,痴痴的望着他。
羽烟轻轻倚在他怀里,鼻子有些红扑扑的,轻声说道,“只要夫君你喜欢,羽烟被针扎也无所谓,因为羽烟很在乎你。”
“嗯,我知道了,我的好烟儿。”砂画伸出手轻轻在她鼻尖上点了点,温柔的看着她。
“夫君,从南沧和尹夏带来的四十七岁公主、郡主早已等侯在正阳殿,李嬷嬷说要你亲自去册封她们,一定要从中选一个贵妃,时辰就快到了,我们出发吧。”羽烟故作开心的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