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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怀瑾还真被他给逗笑了,气不过,只能挠得无忧“咯咯”笑。
小家伙和他爹爹玩闹了好一阵,饿了,砸吧嘴讨要吃食,接着他被乳娘抱去一旁吃香喷喷的米糊了。
言风极有眼力见地去换上一碗新的长寿面,他和问剑与祁怀瑾同桌用膳,并敬上杯清酒,“主子,生辰安愉。”
祁怀瑾启唇,“多谢,”随即将杯中暖酒一饮而尽。
言风杂七杂八地说了一堆,因为他想暖场子,可叹这桌上,问剑和祁怀瑾,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闹得最欢的无忧也没能力为他捧场。
无忧:米糊糊香香~吸——
无人应答,言风就尬笑,反正主子对此是见怪不怪,而问剑,敢说他一句不是吗?
大堂一隅,远远望过去是其乐融融,好友畅谈、稚儿嬉笑,可实际上,楚河汉界,横亘其间,无忧和言风是一边的。
吃得饱饱的无忧转头看向祁怀瑾,乳娘笑着帮他擦净嘴,由他心意将人送至祁怀瑾身边。
祁怀瑾喝了好些酒,他以手扶额,半眯双眼,也不知在想何事。
无忧不开心,爹爹不理他,“啊——”凶凶的童音毫无杀伤力,祁怀瑾依旧一动不动。
“爹~”
甜滋滋的小奶音,驱散了初冬的严寒,与醇厚的酒香一同和祁怀瑾撞了个满怀。他暗笑:无忧还真是随了长欢,脾性相似,也会拿捏他。
祁怀瑾捶了捶额角,直起身子,接过跃跃欲试的无忧。无忧皱了皱小鼻子,却安分地靠在他的胸口,好像有些困了。
脸染红霞的俊美男子,挠了挠怀中小娃娃的下巴,惹得小家伙咧嘴直乐。得见此幕,言风和问剑相视一笑,好在有小少主,能给主子留份念想。
之前在浮玉山时的情况他们暂且不知,可这段时日,在外奔波,他们分别住在祁怀瑾屋子的两侧,方才知晓,日间如常的主子会夜夜难寐、凭窗眺月。
无忧笑着笑着打了个哈欠,祁怀瑾给他调了舒适的姿势,缓缓哄他入睡。
月光轻盈,炭火闪烁,在噼里啪啦的火花炸裂声中,无忧的呼吸渐渐平缓。祁怀瑾在和问剑交换了个眼神后,稳稳地抱着软绵绵的小家伙上了二楼。
言风拍了拍问剑的背,勾着他的肩膀一同离开原地。
食客早早散去的大堂渐趋无声,将息的炭火被穿堂而过的凉风一吹,火星消散,残温流失-
盛京,傅宅,清和苑。
谢长欢寝卧烛火未熄,她正在雕刻一块乌黑的黑檀木,是送给祁怀瑾的生辰礼。她知今岁的贺礼送不出去,便没着急赶工,只在睡前小试片刻,而十七日夜,她终究是难以入眠。
白日愈短,长夜寒凉……冬月流逝,暮冬将临,又一年除夕至。
晚间,主院膳厅,灯火葳蕤,暖意袭人。因久未与谢长欢同聚,傅伯庸和傅夫人皆为她包了个厚厚的红封,傅知许亦然。傅知琛难得不计较,他也盼望谢长欢得众人宠爱,甚至想将收到的红封转赠于她。
谢长欢笑着推拒,“多谢知琛的好意,但我不要。”
傅知琛也不坚持,而是说:“那往后上街见到好看的物件,我给谢姐姐买!”
眼前团圆之景,多像相依相亲的一家人,若
是长欢……就好了……傅知许如是想着,他苦笑着执起酒盏,咽下一杯凉酒。
傅夫人招手唤人,将他的酒给换了,凉酒伤身,知许是执念成魔了……
早在傅夫人得知谢长欢成婚一事时,就将傅知许叫至主院,与他促膝长谈。那日,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知许,你与长欢……不合适,盛京城中适龄的贵女数不胜数,阿娘帮你物色一个可好?或是你有别的想法,阿娘也支持你,可长欢,不行。”
傅知许麻木地听着,扯出一抹痛至极致的笑,长欢成婚他本无意让阿娘知晓,便是因为早料到当下阿娘的作为。他日夜苦守那份卑微隐晦的爱恋,生怕被长欢拒于千里之外,可长欢如此迫不及待地告知阿娘,想来她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