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借条（第2页）

不管平时过得多辛苦，大家过年的时候都会尽自己所能的吃点好东西，小孩子大多都能穿一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条件好点的人家，小姑娘还能戴上红绸花。

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板车的声音和说话声交织着。

白云起来的时候，秦明谦已经叠好了床铺准备出门了。

“外头冷，孩子们都放假了，你昨晚还睡的那么晚，多睡会吧！饭我做好了，炉膛里煤没灭，一直温着呢，你们起来就可以吃了。”

秦明谦将一顶有些破旧的雷锋帽戴上，看了看两孩子，又折回来站在里间的门口，

“快过年了，要肉的多，这段时间会比较忙，晚上回来的会较晚，你和孩子们不用等我，收拾好了就早点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白云本来想起来送送他，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最终还是作罢了。

吃过早饭收拾完，秦国文自觉的搬了凳子趴在小方桌上写字，秦玉文就紧挨着哥哥坐着，抿着小嘴一声不吭。

白云想趁着还没有下雪，把过年用的焖子蒸出来，刚好趁着早上冷可以冻上，就过在厨房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蒸笼里的笼篦子，问两个小的又都是个闷葫芦，只好出门想着去借用下邻居的。

白云没出门的时候就听见了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声音，可是她一出去往声音那里走，那些人像商量好了似得，一个个的都快速回了自己家，关严实了门，只有王大娘一个人在水池那接水。

“大娘，我想借个篦子蒸点焖子，不知道方便不？”

王大娘心里直恨自己腿脚不方便走的太慢了，但是人家现在笑盈盈的给自己说话，自己又不好拒绝。可是话说回来了，如果真借给她了，自己儿媳妇回来肯定给闹腾。

王大娘一时犯了难。

白云看出来她的为难，以为她就像传说中城里人一样，凡事都得有回报，就赶紧帮王大娘提起水，帮她提到屋里去。看着墙上挂着的篦子，白云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大娘，你放心，不会白用你们家东西的，我用半大块焖子来换，您看行不行？”

整个大院了，因着秦明谦的工作原因，他家是唯一一家锅里经常见油腥肉香的一家，搪瓷大碗里，猪油炼的肉皮大半碗放着，炒菜的时候放到里面，经常满小院飘香。所以他家蒸焖子，即使没有肉，那也是肉汤子浇汁，也是好东西了。而白云说的大半块焖子，炒上个三五顿也吃不完，王大娘听了很是心动。

她一边害怕借给她，一边又惦记着焖子。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明谦媳妇，听说你文化好，马上看着就要过年节了，东西都是东家用西家用，有的时候一忙就忘了借谁的给谁了，到时候找不着了大家都生分。你看这样成不成？你写个条子，标上啥时候借的谁家的啥东西，这样咱们也好分辩不是。”

白云听完明显一愣。尽管不知道为啥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王大娘说的不无道理，所以也没有反驳，就按照他的要求写了借条，拿走了篦子。

白云第二天去还的时候，是王大娘的媳妇收着的。她接过东西像避瘟神一样赶紧就关了门。

门不隔音。紧接着白云就听见她的声音传了出来，很是生气的口气：

“妈你亏没吃够是咋地？还敢借东西给他们家！你忘了之前的事情啦！到时候哭都不知道往哪哭！”

白云越听越迷糊。

这个时候，秦明谦提着个黑色袋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