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开始还有点紧。
可念到后头,越来越稳。
越来越硬。
像磨刀。
一直磨到夜里都不会停。
而天色,已经在一点点往明早走。
第二天清晨,渡口广场人山人海。
高高的架子已经立起。
赤旗迎风。
几万百姓挤满了空地。
俘虏被押成一排。
苦主抱着名字,攥着冤情,红着眼等在台下。
石满仓抱着那本沉得像石头的账册,手心全是汗。
他攥得很紧。
紧到指节发白。
然后,在万众瞩目下,一步一步,朝高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