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谁在乎(第3页)
谢理事。
雪刀。
白手套阎王。
早上才被提过要带他过好日子的人此时不动声色地立在校门口,一根烟,一辆车……
如此立体。
柳望亭在他旁边,大嗓门突然变得小声,下意识将弥真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浅浅皱起眉,警惕又不解:“那是工部局特别调查处的车?那的人来学校做什么?”
如今这乱世,到处都不安稳,到处都不安全——
然而只要学生老实在校园里待着,那校园就是最后一片净土,最安全的地方。
弥真没有回答。
他的心跳声在耳朵里一声又一声,那叫个擂鼓升天。
……
弥真心里飞速地转,祈祷谢承安是来接谢毓恒的。
一定是的。
虽然已经不是亲外甥——但不是说谢氏双生子二人本来也是领养来的么,所以谢毓恒到底是谁的儿子,恐怕对谢承安和谢承循来说,并无区别。
自小一同长大情义总是在的。
相比起孔弥真和孔连鹤这从亲兄弟变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好接受得多……
更何况今日谢毓恒第一次转学来上课,谢承安关心他,来接他顺便看看学校,这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跟弥真没有半点关系。
他只要低着头,混在人群里,从这个男人身边走过去,走远,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弥真压低了脑袋,脚步放轻,混进往外走的人流里,一步,两步——
与那浑身冒着寒气的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道声音不冷不热地从头顶落下来。
“去哪?”
弥真脚下一顿。
“装不认识?”
男人声音带着点似笑非笑。
弥真像是一只月光下瓜田里忙着偷瓜又被瓜农手中的灯笼照亮的猹,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不情不愿,少年慢慢地转过身。
令人绝望,那冷面冷心、合适去当刽子手的男人此时果然正低头看着他,手中烟已经捻灭了,嘴角压着点弥真看不太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