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空仓(第5页)
几个杂役半夜前就被放走。
账房胡某不见。
车夫不在。
马不在。
人不在。
只剩下一座空仓,几片焦纸,一块暗记木片,一张许三刀纸条。
这就是清账会厉害的地方。
它很少把完整的人和账放在一起。
人是一条线。
账是一条线。
物是一条线。
每条线都能断。
断了以后,还能推给另一个人。
我站在仓房中央,抬头看着梁上挂着的空钩。
钩子很多。
以前应该挂过粮袋、药包、旧衣箱,甚至可能挂过木牌串。
现在空荡荡的。
阿六站在我身后,小声道:“公子,您看什么?”
“看它少了什么。”
“少了粮、药、衣、账、人。”
“还有。”
“还有什么?”
我指着钩子。
“牌。”
“木牌?”
“嗯。”
灾民木牌能把死人写成活人,也能把活人挡在粥棚外。
清和巷既然转粮、转药、转衣,当然也转牌。
暗记里有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