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嘘,她在看着你(第2页)
询问是徒劳的。提到“以前的”、“事故”、“zisha”这些词,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表情都会瞬间冻结,然后用一种过于急促的语调岔开话题,眼神躲闪。秀珍有一次被我逼问急了,才压低声音,眼含恐惧地飞快说:“别打听!是诅咒……会缠上你的!”再问,她就死死闭紧嘴巴,用力摇头。
只有负责打扫图书馆的老校工,在听完我含糊的询问后,用浑浊的眼睛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放弃时,他才用沙哑的气音说:“老校舍……东边,最里面那个……女厕。锁了十年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用红胶带封的。别去。”
可我还是去了。在老校舍几乎废弃的东翼,走廊的灯全坏了,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幽幽发绿。
空气里有浓重的灰尘和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水过期后的酸涩气息。
最里面的那扇门,果然交叉贴着两道褪色发暗的红色胶带,在昏暗光线下像干涸的血迹。门牌上的字迹模糊,但女厕的图案还勉强能辨。
我站在门前,心跳如雷。
门缝里漆黑一片。没有声音。但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冷风,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拂过脚踝。脖颈后的汗毛悄然立起。
我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里。
接下来的几天,哭声依旧每夜准时响起,甚至更清晰了些。而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梦里总有一面模糊的镜子,镜中的人影摇晃不定,我想要看清,却怎么也聚焦不了。
有时会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对着寝室里那面穿衣镜的方向。镜面在黑暗中,只是一块更浓重的黑影。
白天也变得难熬。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背后,或是某个转角。猛地回头,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或是一闪而过的、面无表情的同学侧脸。
走在阳光下,也驱不散那股附骨之疽般的阴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昨晚,压抑到了极点。晚自习后,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走廊空无一人,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把我的影子拉长、扭曲。
盥洗室里灯光惨白,水龙头没拧紧,水滴砸在瓷盆里,哒,哒,哒,声音在瓷砖墙间来回碰撞,格外清晰刺耳。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试图让混乱的头脑清醒。
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神里满是惊惶与疲惫。
我拿起放在一边的梳子,无意识地梳理着因为冷汗而有些黏在额角的头发。一下,两下……
镜中的我也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呆滞,机械。
梳到第三下时,我的动作顿住了。
镜子里,那个苍白的“我”,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那不是自然的微笑,肌肉的走向僵硬而怪异,像被无形的线强行拉扯。眼睛却依旧死气沉沉,黑洞洞地望着我。
然后,那双空洞的眼睛,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
梳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齿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