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第4页)
卿兮翎一定不是享受那些酒。
所以卿兮翎心里也装着什么事。
她们大概一样。
都烦得不想与人倾诉,烦得必须找点什么来发泄、毁灭。
只是年弥之没钱,有后顾之忧。
她无法像卿兮翎那样洒脱。
也没有她那么张扬疯狂。
年弥之看着菜单上的酒水。
几个小时前确认她不会点单,酒保就没有搭理过她了,还特地把菜单留在她面前,希望她回心转意似的。
贵的她点不起。
可角落里还有一种叫“一杯清晨”的酒,二十刀不到。
年弥之想试试。
这么便宜的酒。
和卿兮翎手里的贵酒会有区别吗?会更劣质,更难喝吗?
年弥之迎着卿兮翎投来的目光,轻笑着抬着杯子与她隔空轻碰。
连喝几个小时的卿兮翎第一次放下了酒杯,就这么盯着年弥之,好像喊她陪她时那样。
年弥之捏着澄色的一杯清晨,想学卿兮翎那样往嘴里灌。
第一口就把她呛得难受。
便宜没好货。
被放在角落里的酒有它的原因。
它辣得年弥之喉头烧着疼,舌头都被刺激的跑了路,在口腔里上下弹跳。
所有的伤心事都被这一口烈酒刺激出来。
小时候被偷走的奖杯。
没能送到家的礼物,绝交的朋友,被冤枉的苦。
十八岁远赴他乡留学,还带了个不能自理,从小被惯出富贵病的弟弟。
忙自己的学业忙到吐,还要被抢过博勤手机的年尚旗批判说没照顾好博拂远。
好不容易谈好一个ra,秋季的兼职工作,积累经验认识教授和学姐学哥,为以后找工作做准备。
家里破产了。
她要被卖回国跟徐文航换钱。
年弥之捏着酒杯笑了好几声,是呛的,也是被眼泪牵扯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