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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摸鱼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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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迷雾重重锁深宫(第2页)

程无双拈起那碎片,放在鼻尖轻嗅,有一股极淡的、近乎诡异的甜香。她心中一动,想起太医署令曾提过,某些罕见的花草,其香气与特定药物混合,可诱发孕妇心悸、惊厥。

“告诉小路子,此事烂在肚子里。以后,多留意庭院角落,尤其是那些不常打理的地方。”她低声吩咐,“这些碎片,找个机会,混在别的花肥里处理掉,不要让人看见。”

她不能打草惊蛇。对方手段层出不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必须比他们更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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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水师提督周淮安的密奏,与暗卫关于太妃娘家及那家绸缎庄的初步调查结果,几乎同时送到了陈默的案头。

周淮安在密奏中详细分析了海寇的袭击规律,再次强调了内部可能存在的泄密问题,并提及水师官兵因长期被动防御、疲于奔命而士气有所低落,恳请朝廷尽快设法扭转局面。

而暗卫的调查却陷入了僵局。那家绸缎庄背景干净,生意寻常,与太妃娘家的联系也仅止于多年前的一笔旧账,查不出任何现行通寇的实证。太妃宫中更是平静如水,每日除了礼佛便是静坐,与外界几无接触。常太监的死,也最终以“意外失足”结了案。

一切线索,似乎都断了。

陈默看着这两份奏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断了吗?恰恰相反。越是干净,越是说明对方隐藏得深,手脚做得干净。周淮安那边压力越大,宫中和朝中这条暗线,就越有可能再次活动起来。

他提起朱笔,在周淮安的密奏上批复:“朕已知悉。稳住军心,蓄势待发。所需钱粮军械,不日即达。”他必须给周淮安支持,让前线的将士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

接着,他召来锦衣卫指挥使,下达了新的指令:“撤掉明面上对绸缎庄和太妃宫的监视。派生面孔,从漕帮、码头苦力、乃至城中乞丐入手,给朕查那绸缎庄近半年来所有货物的进出记录,尤其是通往东南方向的!还有,给朕盯死所有与太妃娘家有过来往的官员,不论品级!”

他就不信,一条隐藏的巨鳄,能完全不露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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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程无双正倚在窗边看书,忽觉腹中轻轻一动,如同小鱼吐了个泡泡,细微得几乎以为是错觉。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屏住,全神贯注地去感受。

过了好一会儿,那奇妙的触动再次传来,清晰无误。

她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锦书闻声看来,只见娘娘怔怔地坐在那里,一只手紧紧按着小腹,眼角却悄无声息地滑下两行泪来。

那是喜悦的泪,也是酸楚的泪。这个孩子,在她腹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宣告了他的存在。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里,这微弱的胎动,是她唯一能紧紧抓住的、真实的温暖与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拭去眼泪,弯腰捡起书卷,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此前未曾有过的、名为“母亲”的坚毅。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活下去,让孩子平安降生。

而就在这天夜里,一封来自东南的、用特殊密码写就的密信,经由那条已被暗卫摸到但并未打草的隐秘渠道,送入了那座看似平静的太妃宫中。信的内容依旧简短:

“海上风急,货船难行。宫中‘花’讯迟迟未至,主人心焦,恐误‘佳期’。望早作决断。”

老太监将密信在烛火上焚毁,灰烬落入香炉。太妃依旧闭目捻着佛珠,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窗外,雨声渐沥,掩盖了深宫里所有无声的较量与即将到来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