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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摸鱼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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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波澜暗起孕事惊(第1页)

坤宁宫的日子,像一池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的深潭。程无双愈发深居简出,连庭院散步也省了,只在内殿活动。那夜窗棂的异响,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至今未散。她不敢确定那是风声,还是真的有人窥探。这种未知,比明确的威胁更让人心悸。

孕期的反应也开始悄然袭来。晨起的恶心,突如其来的疲惫,以及对气味难以言喻的敏感,都让她必须耗费更多的心力去掩饰。锦书成了她唯一可信的臂助,小心翼翼地替她遮掩着,连煎药都避开了旁人,在小茶房里亲自盯着。

这日午后,程无双正恹恹地倚在软榻上小憩,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她慌忙起身,抓过榻边的银盂,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激得眼圈泛红,泪花闪烁。

锦书连忙递上温水,轻轻拍着她的背,满脸忧色:“娘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得让太医正经请个平安脉,开些止呕安神的方子才好。”

程无双漱了口,靠在枕上微微喘息,脸色苍白。“不行,”她声音虚弱却坚决,“此时透露风声,无异于授人以柄。本宫还能撑得住。”

她抚着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感知却日益清晰。这孩子,在她最风雨飘摇的时候到来,像石缝里挣扎出的嫩芽,脆弱,却带着顽强的生命力。她必须护住他。

“那……要不要想办法递个消息出去?让老将军昔日的部下……”锦书压低声音提议。

程无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程家如今在风口浪尖,一动不如一静。陛下虽信了程家忠诚,但若知我们暗中仍有联络,难保不会再生猜忌。况且,敌暗我明,贸然联系‘老地方’,风险太大。”

她不能将程家再次拖入险境,也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未知的援手。这深宫里的仗,终究要靠她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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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东南的战报如同夏日的雷雨,时好时坏,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水师提督周淮安到底是沙场老将,在经历了初期的被动后,逐渐稳住了阵脚。他不再盲目追寻“海龙王”主力决战,而是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加强重要港口和商路的巡逻护卫,构筑沿海了望哨塔体系,同时派出精锐小船队,模仿海寇战术进行反制,倒也取得了不少小胜,渐渐挽回了些士气。

陈默的脸色稍霁,但对军备更新的催促丝毫未减。工部与军器监的官员几乎常住在了郊外的工坊与船厂,重赏之下,新式战船的龙骨终于架设起来,仿制改良的火炮也试射成功,虽然问题依旧不少,但总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一封来自东南监察御史的密奏,再次让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密奏中提到,虽严查通寇,也揪出了几个底层官吏和军中败类,但总觉得未能触及核心。那些被劫掠的物资,尤其是铁料、硝石等军需之物,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绝非小股海寇能够轻易消化。背后定然有一条隐秘而庞大的销赃、转运链条,且这条链条,必然有官面上分量不轻的人物在提供庇护。

“巨鳄潜藏……”陈默想起程无双那封密诏里,先帝对程破虏的嘱托,心中凛然。这海患,果然不仅仅是疥癣之疾,而是深入肌体的毒疮!

他召来锦衣卫指挥使,面授机宜,令其派遣精干人手,暗中潜入东南,不必局限于官场,从漕运、商会、乃至黑市入手,定要揪出这条隐藏的“巨鳄”。

朝堂之上,因战事和军备,国库开支骤增,户部叫苦不迭,与工部、兵部争执不休。陈默居中调和,恩威并施,勉强维持着平衡,但心力消耗巨大。每每深夜独处,看着烛火跳跃,他都会想起坤宁宫里那个清冷疏离的身影。他知道她心结未解,想去看看她,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更怕自己的关切,反而成了她的负担。

这种无力感,比他面对朝堂纷争和海上强敌时,更让他感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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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送来的安胎药,程无双只让锦书收着,并未入口。她信不过任何人。锦书便依照太医署令之前口述的几味温和药材,偷偷去御药房分几次、以不同的名目取来,自己亲手熬制。

这日,锦书刚将熬好的药汁端进来,程无双还未接过,便闻到一股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涩味。她嗅觉因孕期变得异常敏感,立刻抬手止住了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