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奉天殿,血与火的开端(第2页)
“他……他竟敢称陛下为皇兄!”
“容貌……确有几分相似!”
“难道传言是真的?!”
阿古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尔巴拉那浑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诡秘的光芒。
陈默看着沈墨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寒意:“沈墨轩?一介商贾,也敢妄称皇亲,擅闯朝会,你可知罪?”
沈墨轩直起身,笑容不变,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狭长的木匣:“臣弟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僭越。然,血脉亲情,乃天伦所在,非人力可断。此匣中之物,或可证明臣弟身份,请皇兄……与诸位宗亲大臣,一观。”
他将木匣高举过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匣子里,是什么?是那宫女的遗书?是先帝的信物?
陈默示意,王德发上前,接过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并非众人预想中的书信或首饰,而是一卷略显陈旧的明黄色绢帛!那颜色,那质地,分明是……圣旨?!
王德发颤抖着将那卷绢帛取出,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绢帛高高捧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这……这是……”
陈默目光一凝,上前一步,接过那卷绢帛。当他看清上面的字迹和内容时,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浑身一震!
那赫然是一道……真正的、盖有传国玉玺和先帝私印的……立储密诏!
诏书上的时间,是景隆十七年冬!也就是那对双生子出生后不久!
诏书的内容,更是石破天惊!先帝在其中明确写道,因“双星降世,主次难分,恐引国乱”,特立此密诏,言明待皇子成年后,以其“品行、才德定储位”,并指定由已故镇国公程破虏,负责保管此诏,并在适当时机,公之于众!
诏书中,并未明确写出皇子的名字,但却提到了“双生子”,以及由程破虏保管!
这道密诏的出现,几乎瞬间将沈墨轩“皇子”身份的可信度,拔高到了一个难以质疑的程度!因为它来自先帝,来自程破虏这个已故的、德高望重的托孤重臣!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位老宗室失声喊道,“若有此诏,程老将军为何从不提起?!”
沈墨轩叹了口气,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悲戚与无奈:“此乃父皇为防兄弟阋墙,保全我等性命的无奈之举。程老将军恪守承诺,直至临终,都未曾泄露半分。若非北漠使臣提及‘双星’谶语,奸人欲借此动摇国本,臣弟……本不愿以此诏示人,更不愿与皇兄,在这奉天殿前,行此……骨肉相疑之事。”
他这番话,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大局、被迫现身的受害者形象,同时又将“奸人”的帽子,隐隐扣向了那些质疑皇帝血脉的人,甚至……指向了龙椅上的陈默!
局势,瞬间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陈默,充满了更加复杂的意味。有了这道先帝密诏,沈墨轩的身份几乎已经坐实!那接下来的滴血验亲,还有什么意义?难道真要证明,当今皇帝,可能并非先帝属意的继承人?
陈默死死握着那道冰冷的绢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沈墨轩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道杀手锏!先帝密诏!这比柳芸儿的遗书,更具杀伤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密诏重重放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不知真伪的诏书,便能证明你的身份?”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讥诮,“谁能证明,此诏非你伪造?谁能证明,程破虏当年,真的收到了此诏?”
“皇兄若是不信,”沈墨轩似乎早有准备,从容道,“那便按原计划,滴血验亲便是。以证你我,确系一母同胞之血亲。至于皇位……臣弟不敢觊觎,只求皇兄,能念在血脉亲情,予臣弟一个容身之所,并……严惩那些散布流言、离间天家骨肉的奸佞!”
他将“球”又踢了回来,而且姿态放得极低,只求“容身之所”和“严惩奸佞”,显得无比委屈和大度,瞬间赢得了不少不明真相官员的同情。
陈默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滴血验亲,势在必行!否则,他便是心虚!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的那柄金刀,撩起龙袍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
“好!那便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