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特别领导组（第2页）

　　“可我有一个军人的职责，在如此严峻的战局面前，仅仅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危险，我们就要放弃一次胜利的机会？”

　　“首长，正是这个问题在理论上变数很多，难以确定，所以这也是我们最担忧的。”

　　大家等着，但丁仪没有再说话。

　　“许大校，你大概听说过**地雷事件吧。”

　　“首长好像认识林少校？”许大校问。

　　林云缓缓坐下了，过了一会儿再看时，丁仪惊奇地发现她好像换了一个人，她心中的狂澜似乎在瞬间消失了，神色平静如水。在会议的后半段，她一直沉默着。

　　在最后一次工作会议中，丁仪说：“我只提醒一点：在宏聚变发生点附近，有以能量密度极大，能量已不存在目标选择性，在聚变点周围200米半径内，一切都会被烧毁，所以加速导轨只是一次性的，试验人员至少要与聚变点保持两千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且注意身上不要携带电子设备。”

　　在北京召开了一次关于弦问题的重要会议，与会者中有包括副总理在内的级别很高的领导人，林云的父亲主持会议，他从紧张的战争指挥中抽出一天时间来开这个会，也说明了弦问题的重要性。

　　远处，在月光下广阔的戈壁滩上，在那一片白色的简易库房里，三百多根弦无声而永恒舞蹈着。

　　“你留下才是疯了！”

　　在听完丁仪和其他几位参加弦研究的物理学家长达两个小时的技术报告后，林将军说：“刚才的报告很严谨也很全面，下面请丁教授尽量用非专业的语言为我们澄清几个关键问题。”

　　“可……她是基地的技术核心人物，离了他，眼前的宏聚变试验是无法进行的。”

　　会议一开始，基地的人们就发现气氛不对。杜将军的一番话让大家震惊：

　　林云没再说话，她的胸脯急剧起伏着，眼眶中充盈着晶莹的泪，目光却如火一般炽热。

　　弦加速导轨已经建好，它们各有十多米长，很像两座小型的铁路桥，在保密代号中它也确实被称做“1号桥”和“2号桥”。两根弦将分别在两座“桥”中被电磁场加速至250米秒，然后在一点相撞发生宏原子核聚变。

　　杜将军挥挥手劝止许大校，然后转向林云说：“我是在执行一项崇高的命令，这个命令是那些比你更理智、更有道德、更负责任的人做出的，这些人中包括你的父亲。”

　　在去基地办公楼的路上，丁仪听到了杜将军和许大校的对话。

　　会议室里出现了微微的**。

　　“各类都有，其中最危险的是以有机生命为释放目标的，一旦发生巨变，其杀伤力难以想象。”

　　在千里之外的球状闪电研究基地中，宏聚变试验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哦，我曾是她的博士生导师。”

　　这里就是这个国家第一课核弹爆炸的地方，那在爆炸中扭曲的铁塔残余，还有那块似乎是为了望去而立的小小的纪念碑，就在基地旁边。走不远的路，就能到达当年为核武器摄制的目标去，那里有为观察核爆效应而建造的建筑和桥梁，还有大量作为实验目标的废旧装甲车辆，盖革计数仪在那里已不再噼啪作响，核爆的残留放射性随着岁月消失殆尽，据说这些废弃物的相当一部分已被附近农牧民运走当废铁卖了。

　　当天下午，特别领导组乘两架直升机抵达。组长是一位少将，名叫杜玉伦，他戴着眼镜，一派儒雅风度，是一名学者型将领。基地负责人和球状闪电项目组的全体成员在降落点迎接特别领导组，当许大校介绍到林云时，丁仪注意到将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林云向他敬礼时，许大校分明听到她叫了一声：“老师。”杜将军只是冷冷地点了一下头，就立刻转向了下一个人。

　　这是一个有趣的比喻，但没有人笑，会场的气氛严肃而压抑。

　　“那是因为你纵容基地中的某种危险的思想倾向，误导了他们！”

　　“林云！”许大校厉声说，“不许这样和首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