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0页)
史今:“你说怎么办?”
“别扶!自己走!爬也是自己爬!许三多,站直!”
许三多没动静。
“士兵许三多!立正!”
许三多开始动,从几个人臂弯里挣出来,但他不可能站直,于是去抓旁边人,被伍六一瞪着,所有人都躲着他,有人在笑,有人笑不出来。
许三多:“班长,我难受你帮帮我。”
“许三多立正!”
许三多像面条一样立正。史今探询地看着伍六一的眼神,伍六一不为所动。
史今:“咱们再挺挺,挺过去就好啦。啊?”
“班长班长,先进集体先进班集体咱们有了吗?”
史今:“有了。”
于是许三多一头砸倒下来。史今只好又扶:“现在怎么办?”
伍六一挠挠头:“架回床上吧。毕竟我也没做过三百三十三个。”
于是那具躯体又被抬向三班宿舍。
洪兴国苦恼地关上机器:“还是境界不高呀。”
许三多又一次被从七连过道上架过。
都说成功的时候人会觉得眩晕,那我晕得无人可比。指导员没能拍到我在单杠上的胜利,只拍到我在单杠下的狼狈。结果让我这样觉得,人前的眩晕和说不出来的苦楚,是我成功的味道。
“砰”的一声,一个人体落在地上的声音。几张床上的人都往起里爬。灯也亮了。
白铁军:“又摔下来了!他摔上瘾了!”
甘小宁:“我就奇怪,他怎么躺着也能掉下来?”
他们把地上的许三多再一次抬上床,史今看来不打算睡了,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
伍六一跳下了床:“今晚我来。”
史今:“你来白天。”
伍六一沉默地点点头,爬上他的上铺。
史今在桌边趴伏着睡。
许三多睡了两天,吐了十四次,掉下床四十七次,摔倒次数无法计算。两天里的感觉好像一颗要被踢出地球的皮球,一个星期以后觉得自己还在单杠上边,旋转、回环。
史今给许三多磨破的手上换药的时候说:“我对不住你,知道吗?”
许三多很虚弱:“没有。”
“你做了三百三十三,我说没有五十个。”